歲月輕狂

歲月輕狂

2010年12月29日星期三

What is life?

"Sit quietly, doing nothing, spring comes, and the grass grows by itself."

This is life. Life's beautiful, right?

2010年12月20日星期一

我始终有个信念

我始终有个信念,人活在世界上,就有他的价值,无论什么事,人还是有他的能力去生存”、




写的多好的一句话!当然,这不是我写的,这是刊登在2010/12/20的光明日报头版,一个刚离世的抗癌小女生写的。那是我昨晚和家人吃宵夜时看到的晚报。很惊讶的,吃宵夜的同时,更听到了最近米都又成了各报的头条,因最近自杀事件的三个年轻人,有两个是来自米都的,有一个还是我的邻居。


先让我把话题转一转,最近被派到了ICU,很奇怪的,最近ICU有好多的年轻病患;有一个刚被诊断急性血癌的马来小男生,还有一个等待肺移植手术的二十岁男生,双十花样年华之时,却慢慢的走向了人生的休止符。


当有些人为了生存和死神搏斗之时,有些人却选择轻易的放弃生命;也因为兩者之間強烈的對比,这几天来,各处批评声四起,箭头统统转向这3个自杀的小男生。这些人都不懂,没病没痛没痒的三个小男生,为何那么轻易的选择放弃生命。他们都忘了,这三各小男生,得了比血癌更可怕的东西-那就是忧郁症!


在我们为楊顏琦鼓掌的当而,别忘了关心你身边的家人,朋友,也别忘了关心一下自己!


朋友,你有多久没回去见你的家人了?你有多久没约你的朋友出来喝茶了?你又有多久没让自己放放假了?








“死亡让生命变的更有意义,因为知道生命有一天会结束,所以更懂得珍惜! 李心洁”

2010年12月16日星期四

2001年的事:我找到了当初的答案



过去十多年,自大学一年级开始,最常被问到的问题之一,就是“为什么会选择当医生?”通常我总会答非所问,原因是我自己也不懂当中的答案。究竟白袍生涯有什么好处?我想了好久好久,还是没有答案;对热爱旅行的人来说,我想,学医可能有一个别人没有的好处:就是可以用跟别人不一样的方式旅行。



2001年,还是医学系二年级生的我,开始了我的第一份志愿工,第一次踏上长途航班,飞去一个我听都没听过的国度:斯威士兰(Swaziland)。当初会选择它的原因,多多少少是中了三毛的毒,想到非洲去看看三毛书中的面包树。

我的工地是一间小型的郊区医院,牧人医院 Good Shepherd Hospital。牧人医院是一所受某教堂资助的医院,大约有七位国外的志愿医生,宁愿放弃高薪,来到这块没有电影院,没有Broadband, 更没有冷气的国家,领着马币千多元的低薪,默默的为当地穷苦的病患服务。我被派到了外科部,跟从一位来自英国的志愿医生,大卫。





中午,我会通常会跟随医院的Home-based care队,一位司机,一位护士和我,带着一些简单食品和药物,驾一辆小货车,把物品分发给当地的爱滋病患。通常他们都病地太重,根本没能步行去购买食物药品,再加上他们都住的偏远的,我们有时甚至需要步行半个钟,才能顺利的把带来的食品送给这些病患,而我会简单地帮他们看看诊。虽然被病魔折腾得廋到皮包骨,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但见到我们来时,他们都会眼泛泪光的,不停地向我们这些累得精疲力竭的医药人员握手致谢。见到他们的微笑,很奇怪的,我们都感到不累了!

斯威士兰人,就是那样的简单可爱,他们比我们更懂得什么是感恩,更懂得简单就是幸福。
他们不懂的是:我们这些志愿医务人员,在他们身上得到的快乐,远比为他们付出,还来得多。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还是找不到三毛书中的面包树;但我却找到了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当医生?”的答案。

答案很简单,就是看见病人向我微笑时的------------满足感。


小孩看到了这辆小白(货车),好像看到了天使


在我们攀山涉水的,就是这辆小货车

2010年11月25日星期四

旅行的意义



你看过了许多美景 你看过了许多美女
你迷失在地图上每一道短暂的光阴
你品嚐了夜的巴黎 你踏过下雪的北京
你熟记书本里每一句你最爱的真理

你累计了许多飞行 你用心挑战纪念品
你蒐集了地图上每一次的风和日丽
你拥抱热情的岛屿 你埋葬记忆的土耳其
你流连电影里美丽的不真实的场景

勉强说出你为我寄出的每一封信
都是你离开的原因
你离开我 就是旅行的意义



旅行的意义,一首动听的歌;听说有人为了完成歌词里的描述,而去遍巴黎,北京和土耳其。当然,我没那么疯狂。

旅行,每个人都爱;但每个人旅行的意义,却肯定的不同。对我个人而言,没有预定schedule,睡到自然醒,白天喝杯咖啡,看看书,晚上喝杯酒,听听歌拍拍照,不用随身携带手机,就是理想的旅行。电影,音乐和书本,通常会决定了我的旅游地点。曾经因为重庆森林,而去了重庆大厦;看了三毛的书,而去了面包树的国度。这种悠长旅行,因工作及那少得可怜的年假关系,现在感觉上好像距离我好遥远似的。

旅行有好多种方式,
旅行累计了不同的感动,
旅行的惊喜,往往只是一瞬间,
旅行的回忆却是一辈子。

每个人的旅行,都有不同的意义。
至于我,旅行的越多,越能发现:家,才是旅行的最終目的地。



2010年11月15日星期一

梁婆婆和他的三个女儿


今天作了一件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就是做了一个奇怪的REFERRAL给我的病人。
REFERRAL,在医院,是最常见的事情;不同的是,我refer 我的病人给一位神父。


梁婆婆,七十岁,一年前患上肾衰竭,需要长期洗肾,开始时尝试血液透析(haemodialysis),但他的三个女儿不同意,因怕母亲被针刺;之后又尝试腹膜透析(Automated peritoneal dialysis),起初两个月还好好的,但三个孝顺的女儿开始pandai-pandai改他腹膜透析的regime,因为有时母亲洗肾时会肚疼头晕。至始,母亲开始脚肿,作呕。呕了一个星期,三个女儿才把母亲送来ICU,因为母亲发羊癫及不省人事了。原因是母亲钾过高所致(potasium 7.1)。经过一番又一番的解释,三个女儿还是不愿让母亲洗肾,他们说母亲怕疼。


护士说,三个女儿整晚都没睡,一直进进出出ICU,轮流的抱住不省人事的母亲,声声的"I love you I love you mum"他们三个说,他们只相信主和神父。不得已下,我们只好refer 给神父,让神父‘开导’这三个孝顺的女儿。


现在是晚上八点三十分,我们还在等待三个女儿的答案,可怜的梁婆婆,已经超过24小时不停发羊癫了。。。无知的三个女儿还不知道,他们的爱已慢慢的把母亲带走了。
突然想起一首歌:KILL ME FOR LOVING YOU (Jaron and the long road)http://www.youtube.com/watch?v=S5tjBfaj678

2010年10月19日星期二

生命没有如果



今天心情特别沉重,可以说是我这六年来最沉重的工作天!

很意外的,特别爱看电影的我,今天竟然看到了一部最动人的电影;更特别的是,电影在我平时沉闷的工作地点上映了!

五十岁的徐先生,五天前突然脑干中风,五天来依靠仪器来维持生命;五天来,他躺在脑科ICU,情况没有一点进展,更没有生命的迹象。

五天后的今天,跟徐太太讨论后,我们决定替徐先生拔掉呼吸管道,更郑重的跟徐太太说“当呼吸管道拔除时,你丈夫也会同时间离开你们”

徐太太和孩子们在ICU陪伴丈夫约半小时后,被护士请到外头去;我们便开始要拔掉呼吸管道了。

突然间,徐太太和孩子奔进病房;徐太太轻轻的吻了丈夫,再拼名的捶打丈夫,喊着“wake up! wake up! I bring you home!"

 孩子则报紧着父亲,轻吻和依偎着父亲;徐太太开始冷静下来,要带孩子离开病房 “let's go, let's leave father in peace"

孩子重复的说“No, I don't want to leave him in peace; don't remove the tube...pls.."徐太太最后成功的把孩子带离病房。

接着,护士小姐问我:

“DR KOH, CAN I REMOVE THE BREATHING TU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