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輕狂

歲月輕狂

2015年12月25日星期五

愿上帝把我的心打碎

2015年12月11日。

我想好好记住这个日期。

那天一大早,我的community health worker琳达很早就来敲我家大门,用她一口生疏的英语跟我说她一晚没睡好,因为她负责的村庄昨晚有三个小孩因严重咳嗽而去世了。

(注:community health worker是我们安置在不同村庄的员工,他们都是受教育不高的当地人,经过我们长期训练,人传人的方式把基本的医药常识传授给当地人,同时也负责监督当地人的健康问题,如有疾病或突发医药个案,他们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就像我们安置在各个村庄的间谍一样。)

琳达应该是赶了蛮长的一段路,说起话来上气不接下气的。但还是有条有理的把事情跟我娓娓道来。她说,她负责的村庄可能有百日咳(whooping cough)疫情爆发的现象。因为村庄两百多口的村民最近咳个不停,年纪较小的咳得更严重,昨天她就忙着把三个小孩送去医院,但其中两个不到六月大的婴孩在途中去世了。她还说,这村庄多数是从外省贫民迁移到那里的,因经济,文化和语言不同,当地政府都对他们要理不理的。


由于事态严重,我和几位expats早餐还没吃完就赶着回办公室开会讨论对策。我们找来几个主管讨论好对策,再通知当地官员,不到一个钟就出发赶到事发的村庄了。一抵达村庄,我们就感觉到这村庄很不对劲了,因那里小孩咳个不停,虽然还未能完全确认那是不是百日咳,但直觉告诉我这村庄的居民健康水平很低,特别是那些小孩,有些甚至咳到奄奄一息。我们简单的摆了桌子椅子,就开始我们的行动。从登记,到排队看诊,拿药等;这个紧急流动诊所就这样成型了。

然而,和其他任务一样,我们的任务都不会很顺利的。我们的诊所还进行不到半个钟,就来了几个自称是卫生部派来的官员。他们穿了一身笔挺西装,一来到就很不客气质疑我们,说我们凭什么怀疑这里有传染病?


“Outbreak? Who said there is a outbreak? Tell me!?"

另一个穿着整齐西装的官员一下车就大声说:"See, they are not sick! Who said they are sick? They just wanted to get free medication." 


"Please leave the place! The government knows how to handle this! We don't need you all! Leave here."


我们低声下气的跟他们解释了好久,但他们就是不听。一口就咬定这里没有疫情,还警告我们不要胡乱散播谣言,妖言惑众。琳达悄悄跟我说,他们就是想隐瞒疫情,不想因为疫情而大费周章。还有这群外地移民,因语言和种族不同,他们都被当地官员视为贱民。他们才不在乎这班人的死活。我跟她说,这个我都懂;但他们是官,无论如何,我们还是不能不听他们的。


很无奈的,我必须跟队员宣布任务解散。

离开前我转过身看了那些村民一眼,他们出奇的平静,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静静的坐在烈日下,像是一早预知我们会离开他们一样。他们的眼神,是如此的无助。然而,我们又能做什么呢?这些官员口口声声说会帮他们,但大家都知道他们才不会去管这班人的死活。


我跟司机说:“开车吧。” 离开前我看到车上李娜的眼眶湿了,眼泪像露水般滴下来;她一句话也没说,但我知道她是多么的伤心和不忿。


“May God break my heart so completely that the whole world falls in. ”

(愿上帝把我的心完全打碎,好让我心中可拥有整个世界)

Mother Teresa的这句话听过了很久,但直到那一天我才真正的体会到当中的心情。是的,在这里每天都会遇到令你难过和无奈的事,看到很多我们不曾想过的难题和苦楚。修女那时候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写出如此令人心碎的文字。


亲眼看到生活的无奈和不公,而你又是如此的无能为力,那才是最难过的。






后记:之后我偷偷把琳达叫去开导,说她这次做的很好,我不想她因为这个挫折而变成第二个麻木的政府官员。接着我们还是偷偷回到村庄去,看一下这群无助的村民。结果如我们所料,那些官员拍拍屁股就走掉,根本就没替他们做什么。我们也不敢违反他们的警告,在那儿继续替他们看诊;只是偷偷把其中五位较严重的婴孩送去医院治疗。在这边久了,忽然觉得马国政府其实很不错了(不要打我,我说的是心底话)。



2015年12月7日星期一

其实你什么都不是的

如此可爱的孩童,你舍得让他挨饿吗?




昨天远方的朋友捎来简讯问我还好吗。

我简单跟他说我现在主要在照顾营养不良儿童。朋友的回复让我差一点回不过神来。

他说:“真搞不懂这些人是怎样的,自己都养不活了还要生小孩!结果受罪的是小孩。你应该教育他们节育,全部不生小孩就没事了。你也不用去到这样远去帮他们了。还有,要帮人可以在靠近的东南亚,缅甸,柬埔寨等国家。之后还说了一些我简直听不下去的话。他说这些非洲人应该要懂得自救,你们其实是在浪费资源,在浪费大家的精神,大家的金钱。节育!节育!叫他们节育就是了。”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才回他说,这些人连三餐都成问题了,你觉得他们还有能力受教育,有能力节育吗?其实我懂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加上之前有许多对非洲人不好的经验,觉得他们依赖性强,有些甚至要求多多等。但我还是觉得他的想法很有问题。

他的想法就像很多穷人孩子的想法一样,觉得父母都这样穷了,为什么还要生他;生了他却给不到他最好的,三餐没能温饱,中学大学也供不起等。结果身边朋友有车驾,有钱花,有钱上大学,有钱出国。而自己呢,要兼职供学费,要贷款买车子,有些还要辍学来养家等。

我只想跟他说,每个人都有三餐温饱的权利,得到清洁食水,得到医药护理,获得教育机会的权利。这是无关肤色,富贵穷困,国籍,年纪性别的。还有,帮助需要的人,也应该是不分肤色,穷富,国籍,和年纪的。

生育与否,取决于个人。你不可以因为某人穷困而剥夺他的生育机会。

这种口气很大的城市人,比比皆是。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可以交换生份,让这些人出生于贫困的非洲国家和家庭的话,他们还会有同样偏激的想法吗。

那晚我没有顶撞我的朋友。但私底下我其实很想跟他说:

活着就得承认一个事实,其实自己什么都不是的



2015年11月26日星期四

我的世界之外



小时候曾经以为自己生活的地方就是全世界。
虽未曾说出来,却下意识地那么认为。
大一点之后,有一天突然发现世界指的不只是这里,它在这里之外。

曾经我以为自己的世界就是大马,或加上在那里工作6年的新国。
从2004年开始上班到现在,才发现每天的我都在医院重复的做同一件事。
早上巡房,下午门诊,有时值夜班,赶报告,忙考试;有时忙到自己也忘了自己为了什么东西而忙。考上脑科神经系专科后,也开始和忙碌的生活画下了休止符,但每天还是过着一样的刻板生活。

日复一日的刻板操作,消磨了意志。自己也清楚地感受到,一点一滴的失去目标和动力。
接踵而来的是无以为继地厌倦和挫折,与日俱增。

我不想那个全世界都在我的世界之外,于是去年岁末,我为自己做了一个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心想就算再忙再穷,生活素质再差,治安再差;也好过让自己这样的失去目标和动力。

于是,2015年10月,我终于踏上了梦想之路,正式加入了无国界医生的行列。


前几天握着病人的小手,忽然觉得我的手好大;怎么他的手那么小?


现在每天的生活都要面对不同的问题,人事,环境,等等局限等。
虽然很累,但我不管了,只凭做好自己的角色就好。

"Life is about courage and going into unknown"
人生就是关于勇气和探索未知,我是这样想的,你认同吗?






这边没有娱乐,6点就戒严了,得空时间都在听戴米恩。
这首也太好听了吧。





2015年10月22日星期四

小女孩的酒瓶

photo by Damien Brown

这几天都在上课。早上8点上到傍晚7点。
说不累是假的,不过上课的内容和课程一点也不闷。都是一些前辈们的经验和心得分享。

今天的主讲人就跟我们讲了许多小故事。
其中一个是我特别喜欢的。

他说他在非洲期间除了工作,都喜欢出来走走看看。每次在河边都会遇到一个小女孩,逗着他说话,拍照等;就这样好几个月,每次都会遇到同一个小女孩。女孩生性乐观,每次都会穿着洗得干净的裙子,手中拿着一个啤酒瓶。

就在他6个月后离开非洲前,他忍不住问小女孩,怎么每次都拿着一个酒瓶。

女孩答他:这不是酒瓶,这是我的洋娃娃。


然后他才发现,酒瓶上放着一束编扎得很整齐的头发。



2015年10月4日星期日

两个气馁朋友的故事



最近遇见两个朋友,各自和我讲了他们的故事。

第一个是我的一个台湾友人,他在大马工作多年后,开始喜欢上这里,所以和另两个友人用了几年的时间,在文东偏远的森林处建了一间森林民宿。民宿旁边有一片竹林,竹林旁就是小河。小河清澈见底,是我去那里住时最爱的地方。

他跟我说,最近小河有被污染的现象,因这几年来有非法公司在那里挖沙。于是河床变得越来越深,河水越来越污浊;就连静谧的民宿也因为挖沙工程而变得吵杂了。朋友说他已经无数次往警局,环境局,各个政府部门投诉,但到头来都是不了了之,挖沙工程还是不停歇的进行着。政府部门一句“我们会跟进的”就把他们打发走。除了气愤,和心力憔悴,身为一名外人,他真的不懂该做些什么了。

朋友说,他们都不觉得这是问题,我又能怎样呢?


第二个朋友是在非洲当无国界医生的外科医生。她跟我讲了一个令人气愤的故事。她说,值班的地方多年来受饥荒所困,许多孩童都患上严重营养不良问题,有些甚至多日不进食了。她负责的病房就有许多这种病患。对于这种孩童,最重要就是少量多餐,每二到三个钟就需喂食一次,以预防Refeeding syndrome。

有一天早上她发现她的两个孩童病人断气了,原因就是当晚值班的当地护士偷懒把需要几次的feeding一次过喂了那两个小宝宝,结果小宝宝承受不住大量的牛奶/喂食而死了。质问那个犯错的工作人员时,他还一脸的无辜,觉得死的只不过是两个孩童,还觉得友人大声呼喝他有点小题大作。朋友说那是她也第一次在工作人员面前流泪,她伤心的不只是两个病童的离去,还有当地人对于死亡的麻木和冷漠。

朋友说,连当地人都如此看待生命,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一个人(或国家)的死亡,取决的不是命运,而是他们的态度。




2015年9月4日星期五

穿著黃衣的蜉蝣


陳綺貞是這樣形容蜉蝣的:

“蜉蝣看似渺小,
朝生暮死;
成群飛舞時卻壯觀美麗極了。
人常會覺得自己渺小,
因為他們沒有看到,
自己追求夢想時那美麗的樣子。”

那個週末我過的有點不一樣,
現場雖然很吵雜,但我看到的是身邊許許多多穿著黃衣的美麗身影。
我想,陳綺貞說的美麗身影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了。

謝謝那些站出來的朋友,
特別那幾個跟我一起站出來,然後去咖啡館喝啤酒的朋友。


借用朋友Joshua寫的很好的一句話:

很多時候,
捍衛堅持的結果都未必能如己所願,
但那一點點力量總會改變一些什麼的;
儘管眼前的我們看不見。






2015年6月29日星期一

为别人一生的回忆负责


最近都在看谢哲青的书。

难得好看的书,好看到越看越慢,不舍得把它看完。

里面有一篇是我特别喜欢的。他说他当导游时,有位学姐语重心长的跟他说:领队的工作,就是为他们一生的回忆负责。开始时他也不完全明白个中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段话太沉重了。

有一年,来了一个不算富裕的家族要他带队去普吉岛,原因很有趣,因为年长的爷爷之前看了007系列电影后,对攀牙湾始终心心念念,希望有朝一日能去看看。后来他年纪大了,身体差了,奶奶也先他而去了,他的孩子们决定一起筹钱,陪爷爷一起去了攀牙湾。那一趟的旅行,爷爷实现了去攀牙湾的梦想,孩子们实现了让父亲愿望成真的梦想。旅行两年后爷爷过世了,他们家人特意打电话告诉他,跟他说爷爷过世前还记得那段旅行的种种美好。挂上电话的那一刻,他泪流不止了。

他所承接的工作,成为了别人一生的回忆。



话说上两个星期生病了,整个人病得好累。

那天也恰逢是我的诊所天,本来想把预约都取消掉,叫病人下个星期再来算了。最后不懂那来的力气,还是上班去了。结果那天来了一个印尼加里曼丹的病人。他不算富裕,在印尼经营杂货小生意。他说最近记忆力差了好多,而且讲话也越来越不清楚,最近连走路都有困难了。可是在印尼看了好多医生都找不到原因。最后他向家人朋友借了一笔钱,来这里医病。最后的他在我病房住了两个星期,诊断出是神经性梅毒,吃了几个星期的药,病情也开始好转了。

之后我在想,如果那天我请了病假,叫他下个星期再来的话,这个病人现在会怎样。
他有多余的钱住在这里酒店吗?
他会不会回去印尼后就不来看我了?
他的病没医好的话会怎样?

原来,许多你觉得理所当然,或无关痛痒的事,对别人来说可能是花了一辈子的心血或金钱的。






偶像翻唱偶像的歌



2015年6月9日星期二

今天又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


最近都很有闲情的在看书。最开心的不是有得看书,而是可以把以前堆积得快变成小山的书本一次给读完。其中有一本2003年9月20日买的书,里面一段作者和路上旅人的对话,看了后很是喜欢。


作者在印度亨比用餐时,遇到了来自法国里昂的前分析师。

“你是第一次来亚洲吗?”
“不是,前几年我在巴基斯坦生活了两年。”

他说他前几年就辞了工,跟着那边的救助团体工作。


“为什么要离开里昂,申请NGO非政府组织?”
“我所做的工作跟我生活的社会都生病了,参加第一次工作的会议我就想要脱离那里了;在做分析师的那段时期,自己也不懂为何,自己就是不开心的。”

“一开始我被派去刚果,在那里虽然治安不好,但那段时间却是我人生中过得最美丽的。那里的人过着简单又快乐的生活。那时候的我常想,以后要遇到像那样,能快乐生活的人应该很难了。”


他一直在说刚果的故事,我在旁静静的听。


“在刚果一年半后我被调到巴基斯坦,那里的记忆虽没有刚果来得深刻,但也是快乐的。那里的社会制度,语言,文化,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在那里每天都有我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清晨起床一想到今天又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时,心脏就扑通扑通的跳着。那时的我才感受到我是真正的活着的。”


作者的故事还没讲完。不过看到这里我才戄然发现,原来我已经很久没有“清晨起床一想着今天又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心脏就会扑通扑通跳动”的那种感觉了。







2015年5月5日星期二

两部关于记忆的电影


前天看了Still Alice(我想念我自己),昨天看了‘念念’;连续看了两部讲述记忆的电影,也是近期我很喜爱的电影。

前一部的故事关于记忆慢慢被吞噬的时候;
后一部刚好相反,在说着两个年轻人被记忆困住的故事。

先说‘念念’,里面故事的细腻,真的需要有张艾嘉如此人物才能拍得出。
里边最难忘的,是哥哥育男在台风夜梦见妈妈的那一幕。话说哥哥过了很多年了依然放不下,当初妈妈只带走妹妹,把他给留下的阴影。
是不是妈妈比较喜欢妹妹?
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为何妈妈不带我走?
哥哥一直活在这些疑问之下。一直到那晚梦见妈妈,在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的家,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和妹妹,还有妈妈。长大后的哥哥和妈妈像朋友那样交谈。哥哥忍不住问妈妈,深藏在心底的疑问,妈妈也直截了当的说出对哥哥的爱。那时候的哥哥才完全释然,也开始重拾多年来不敢碰触的亲情。
接着哥哥对妈妈说:“妈,我想吃炒饭。”
妈妈听了后回答:“傻瓜”,然后给他一个美丽到不行的微笑。
然后哥哥就醒来了。

另一个妹妹的角色,其实并不讨好。妹妹因为放不下自己的过去,所以对周遭人都深存怨恨,爱把过错都留给别人,把自己给锁起来了。

妹妹在电影中常问自己: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今天的自己?(其实许多人都好像妹妹这样的,那不是吗?)





另一部电影-我想念我自己。

电影讲述一个患有遗传性阿兹海默症语言教授的故事。故事如此真实的讲述着阿兹海默症如何改变她的一生,还有她的家人。电影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是Alice被邀请在阿兹海默症support group的一段演讲。曾是语言教授的她,之前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演讲,但这次的演讲,她却连写稿和演讲都有相当程度的困难,还要用荧光笔把之前演讲过的删除,避免重复之前的演讲。演讲中她勇敢说出阿兹海默症对她造成的种种改变。她说,她一直来都在学习,结婚前练习考好成绩,读书,做工;结婚后练习当个好妻子,好妈妈;直到她有了这个病,她却要开始把这些之前学来的忘掉,练习遗忘过去和未来的记忆;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Live in the moment。这份有点自嘲和悲伤的演讲烘托着她对生命和身边人的热爱,还有自己的勇敢,那是很值得敬佩的。

电影中带出了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有一天我们也会像Alice那样,像我们家里的长辈那样,因病痛而逐渐失去他们/我们原有的美好特质。那时候的我们,会被当成负担吗?而你对于这些已经失去他们原有的美好特质的长辈,你会把他们当成负担吗?


生病时最可怕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逐渐被吞噬的尊严。
-电影:我想念我自己




2015年4月10日星期五

壁花男孩



昨晚重看了“壁花男孩”。

原本只是想再聽一次電影裡面的The Smith和David Bowie。結果不小心又被電影感動了。

喜歡電影三個主角的互動。
三個看似性格各異的人,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各人背後都有著一段悲慘的過去,而且他們都是那麼的執著,所以迷惘了。一直到彼此走進彼此的世界時,才慢慢的學會了放下,彼此改變了彼此。

他們另一個共同點是對音樂的喜愛和品味,讓他們越走越近。查理和山姆說他最喜歡的歌手是The smith時,山姆她簡直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會和她一樣喜歡The Smith。還有,他們在車上聽到好歌時激昂的神情,那時裝也裝不出來的。

我最喜歡電影帶出的一個訊息:不管你的命運有多爛,你總會在生命裡遇到那麼一兩個全心全意對你好的人。

你說是嗎?



We are INFINITE



使我們相戀的,是共同的痛苦,而不是狂歡。
-顧城





2015年2月12日星期四

她旅行去了


#1

“一路走来,我努力的当一个好女儿,好妻子,好母亲,却忘了好好当自己。”

这几天都在忙着看电影,
其中也看了一部很具争议性的电影:Wild。

电影有个很好听的中文名,叫做:
那时候,我只剩下勇敢。

这个中文译名取得太好了。
很奇怪的是,看完电影后我最喜欢的不是那个Reese Witherspoon。
而是那个个性倔强勇敢乐观的母亲。
此文上写着的就是她母亲经历过许许多多的潦倒人生后,
忽然发现身患末期癌症后,
临死前对女主角说的一句话。

p/s:
话说电影看完后,和一班skype好友谈起这部电影。
其中有人问到:人生中有没有像主角一样,‘Wild’过那么一次两次?
之后大家想了又想,才发现原来我们都没有真正的Wild过。





#2

上个星期五在诊所收到一位末期多系统萎缩症的病人家属的新年贺礼。
她的家人说她离开前特别交待家人,
新年必须买一盒卢柑送给我。
结果她家人还买了许多其他的给我。

记得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我问她: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
当时坐在轮椅上她和我说:我想去旅行。。。


现在,她和电影中的Reese witherspoon一样,真得旅行去了。




祝:新年快乐
记得要在羊年好好当个自己。